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论《红楼梦》的“实录其事”  

2012-04-07 09:14:28|  分类: 教海偶拾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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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世英

 

l        内容提要 

 

曹雪芹在《红楼梦》中客观真实地反映了现实生活,明确提出了“实录其事”的美学观点,从中也表明了他的小说创作必须以生活真实为基础、“取其事体情理”、“将真事隐去,用假语村言”的文学主张,本文对曹氏关于小说真实问题的美学观点进行了剖析。

 

l       关健词

 

生活真实:  是指社会中客观存在的实际事实,既包括实有的人物事件及其相互关系,也包括与人类社会相联系的山水风光、天候物象等自然现象。

艺术真实:  是指在生活真实的基础上,按作家的美学理想对生活真实进行艺术概括和艺术的创造性加工而形成的正确反映了生活的岁月和本质的形象与情景。

现实主义:  是指按照生活的本来面貌再现生活,并把生活现象的真实与历史本质的真实结合起来,以求真实地反映生活的一种创作方法。①

 

论《红楼梦》的“实录其事” - 凇畔雨花 - 竹亭驿雨

 

l        正文

 

曹雪芹是我国伟大的现实主义小说家。他的冠绝一代的杰作《红楼梦》,以其巨大的思想深度、丰富的生活内容和娴熟的艺术技巧,深刻地提示了我国封建社会衰落的历史命运,广泛而又生动地描绘了其时的社会生活,为我们提供了一部认识封建社会历史的百科全书。他的文学创作不仅丰富了世界文学宝库,为人类的文化事业做出了不朽的贡献,而且,在他的小说中还蕴含着极为丰富、宝贵的美学思想。

小说的真实问题,是小说美学中最基本、最重要的问题之一。古今中外,一切进步的、有所作为的小说家、美学家,总是不同程度地强调小说必须真实地反映现实,准确地描写人物,并且认为只有真实的小说,只有以优美的、栩栩如生的艺术形象真实地反映出现实的面貌和现实的关系的小说,只有饱含着作者真挚的感情,对生活中高尚美好的事物表现出热烈、深沉的爱,对那些卑下丑恶的事物表现出强烈、切齿的恨的小说,才具有不朽的艺术魅力,才能给读者以有益、深刻的感染和影响,才能发挥小说的认识作用和审美作用。对于小说创作而言,有了真实,当然并不意味着就有了一切;但是,失去了真实性,一切都无从谈起。

现实主义小说创作的首要特点是注重客观生活的真实再现。现实主义要求作家在处理文学与生活的关系时,尊重客观现实,从实际生活出发去描写和再现生活的本来面貌。按照曹雪芹在《红楼梦》第一回中所说:“俱是按迹追踪,不敢稍加穿凿”,明确提出了“实录其事”的美学原则,在其它回目里又通过作品中人物之口多方面地阐明了他对小说真实与生活真实的看法,表明了他对小说创作必须以生活真实为基础,“取其事体情理”、“将真事隐去,用假语村言”的主张。

首先,曹氏强调小说创作要从现实生活出发,忠于生活,严格按照客观现实的本来面貌去“追踪摄迹”地反映生活。在《红楼梦》卷首的“凡例”中,曹氏曾叙述过他的经历和创作的生活依据。他说:

作者自云,因曾历过一番梦幻之后,故将真事隐去,而撰此《石头记》一书也。……自云,今风尘碌碌,一事无成,忽念及当日所有之女子,一一细推了去,觉其行止见识,皆出于我之上,何堂堂之须眉,诚不若彼一干裙钗,实愧则有余,悔则无益之大无可奈何之日也。当此时则自欲将已往所上赖天恩,下承祖德,锦衣纨绔之时,饫甘厌美之日,背父母教育之恩,负师兄规训之德,已致今日一事无成,半生潦倒之罪,编述一记,以告普天下人。虽我之罪,固不能免,然闺阁中本自历历有人,万不可因我不肖,则一并使其泯来也。虽今日之茅椽蓬牖,瓦灶绳床,其风晨月夕,阶柳庭花,亦未有伤于我之襟怀笔墨者,何为不用假语村言,敷演出一段故事来,以悦人之耳目哉?②

这段自述,既表现了曹氏对自己身世的慨叹,又充分说明了他写《红楼梦》的现实生活依据所在。曹氏虽“半生潦倒”“一事无成”,却也曾有过“锦衣纨绔”、“饫甘厌美”的年华,因此他非常熟悉闺阁中的少年女子,并“一一细推”过她们的生活经历,所以他要把她们的“行止见识”的一切表现出来。在曹氏看来,小说创作要达到真实,作家必须深入生活,熟悉生活,熟悉描写对象,只有对现实生活和描写对象有了深刻的认识和透彻的了解,做到烂熟于心,写作起来才“不失其真”。显然,曹氏一方面强调创作来自生活实践和客观现实——“亲睹亲闻”,描写的对象是作家经历并熟悉的事物——“身前身后事”,是“真事”;另一方面,还要严格按照现实生活的本来面貌去表现生活。他说:“至若离合悲欢,兴衰际遇,则又是追踪摄迹,不敢稍加穿凿,徒为供人之目,而反失其真传者。”③

其次,曹氏强调小说创作应当做到人物、事件、情节、感情、景物的描写要准确、“逼真”、“有情有理”、具有人们想象中的真实。

曹代主张“实录其事”,反对穿凿、粉饰,其目的就在于强调小说的情节、细节要符合客观实际,不能哗众取宠,“徒为供人之目”,更不能悖于逻辑和事理。在《红楼梦》二十三回中,贾寄语玉搬进大观;园后,写了几首“即事诗”,曹氏借作品中人物之口评价道:“虽不算好,却是真情真景。”在曹氏看来,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写的诗,虽不是怎么好,但能写出“真情真景”仍是难能可贵的。这虽是论诗,但它仍然与小说相通。可见,曹氏是把写“真情真景”作为衡量文艺伤口优劣的一个重要美学标准的。第四十八回,黛玉与香菱讨论诗歌,香菱深有体会的说过这样一段话:

    据我看来,诗的好处,有口里说不出来的意思,想去却是逼真的;又似乎是无理的,想去竟是有理有情的。黛玉笑道:“这话有了些意思!——但不知你从何处见得?”香菱笑道:“我看他《塞上》一首,内一联云:‘大漠孤烟直,长河落日圆’,想来烟如何直,日自然是圆的。这‘直’字似无理,‘圆’字似太俗。合上书一想,倒象是见了这景的……

毫无疑问,香菱的这番话表达了曹氏的美学思想。虽是论诗,又何尝不适合于小说和其他文学创作呢?在曹氏看来,一切优秀的作品表面上看来似乎是“假的”,“想去却是逼真的”;“似乎无理的,想去竟是有情有理的。”这实际上就是告诉人们,艺术的真实不是逻辑思维中的真实,只具有想象中的真实,也不是对事物表象描写的真实,而只反映事物本质的真实。艺术的真实依赖于作者对客观事物的成功描绘,将复杂的现实生活化为可见可感、形象生动的生活图画,通过读者的“合目一想”,感觉到“逼真”。曹氏不仅强调文学作品描写要逼真,具有生活的本质真实和人们想象中的真实,而且还注意到了文学作品的情与理。曹氏认为,文学作品的描写不仅要“逼真”,而且还要做到“有情有理”。这就是说,优秀的作品不仅是真实的,而且也是准确表现了作品中人物的思想感情,反映了作者自己的爱憎之情;同时它还应该反映出客观事物的本质和发展规律,要有一个正确、深刻的思想。如果一个作品仅仅让人感到逼真,而其中缺乏情、理,这不是一个好作品。因为,在文学史上,不少自然主义作家的作品,对客观事物的描写可谓穷形尽相、惟妙惟肖,看起来很逼真,但由于只停留在对事物表象的描摹,未能揭示出内在本质,也缺乏强烈的是非爱憎之情,这样的作品是算不得好作品的。真正的优秀作品是既逼真,又有情有理的,是真、情、理三者的有机融合、统一。曹氏强调艺术的真实性,明确地将真、情、理相提并论,这是极为可贵的,也是值得我们珍视的。

第三,曹氏坚决反对那种“拘拘于朝代年纪”的机械地照搬照抄生活的方法,主张对客观生活“只取其事体情理”,进行艺术概括和典型化,从而达到艺术描写的真实。

在曹氏看来,现实生活中的真人真事,固然是小说创作的材料来源和依据,是实现艺术真实的一个基本条件,但是,仅仅拘泥于写真人真事还不能完全反映出生活的本质,不能达到最大限度的艺术真实。小说创作,还必须遵循艺术创作的规律和正确途径——虚构、想象和精心的剪裁布局。因为,小说的真实虽然来源于生活的真实,但又不同于生活的真实。正如亚里斯多德认为的:“诗比历史更富于哲学意味、更高;因为诗所描述的事带有普遍性,历史则叙述个别的事。”④在《红楼梦》第一回中,曹氏提出了一个基本论点,叫做“取其事体情理”,“将真事隐去”,“用假语村言”。

人们也许感到奇怪:不是明明白白地说要“实录其事”吗?怎么又“将真事隐去,用假语村言”呢?看似矛盾,其实,这是曹氏对小说真实与生活真实二者间关系的一种曲折表达,也是他对艺术创作规律的一种认识。我们知道,曹氏在第一回里所说的他要隐去的“真事”、是他“半世亲睹亲闻”的、“亲自经历的一段陈迹故事”,因此,这里说的“真”是指他用以熔铸艺术形象和艺术情节的生活原型;是指符合客观生活逻辑发展的本质真实。他说的“假”,就是指小说创作的虚构和想象。曹氏强调“假”,就是强调要本着生活本身发展的规律,用虚构和想象对生活原型进行艺术概括和典型化,以实现从生活真实到艺术真实的飞跃。小说的真实就是生活真实与艺术虚构、想象的辩证统一,是“真”与“假”的对立统一。只有实现这种“真”与“假”的高度统一,才能最大限度地反映生活的本质真实;只在反映了生活本质的真实的小说,才算是真正的小说,才能使人“换新耳目”。在《红楼梦》四十二回里,曹氏借宝钗对画大观园的一番议论,表明了他对艺术虚构、剪裁布局,进行典型化的看法。

    如今画这园子,非离了肚子里头有些丘壑的,如何成画?……你若照样儿往纸上一画,是必不能讨好的。这要看纸的地步远近,该多该少,分主分宾,该添的要添,该藏该减的要藏要减,该露的要露,这一起了稿子,再端详斟酌,方能成一幅图样。

宝钗的议论明潦警辟,虽是论绘画,但其基本精神与小说创作是相通相似的。这段话集中地表现了曹氏关于小说真实必须遵循艺术创作的规律——典型化,进行精心地构思和剪裁的观点。在曹氏看来,创作必须做到心中先有“丘壑”;生活象一幅画,但现实生活不等于艺术,还须进行加工、概括,你如果“照样儿往纸上一画,是必不能讨好的”;因此,作家要打碎生活的自然形态,对生活素材进行合理的剪裁取舍,要分清主宾,要“该减的要减”——把生活素材中不合适,不利于表达主旨、感情的东西舍弃;“该添的要添”——根据创作的需要,把原来生活素材中没有的东西加进去,也就是进行必要的虚构。只有这样,才能达到艺术的真实。应该肯定,曹氏的这些看法、观点是完全正确的,也是完全符合现实主义美学原则的。

曹氏的“实录其事”的现实主义原则,包含着两个方面的意义。首先是指创作必须从现实生活出发,忠于现实,把现实生活中活生生的人和事作为创作描写的对象;其次是指真实地描写现实生活。

他认为,小说的真实不同于生活的真实,小说的真实要以生活的真实为基础,但又不能拘泥于真人真事。小说的真实与生活的真实是“真”与“假”的对立统一,这是曹氏对二者辩证关系的表述。在谈到如何由生活真实升华到小说真实时,曹氏提出了要遵循艺术创作的规律和途径——典型化和虚构、想象;“真事隐隐去”、“假语村言”;对生活材料进行剪裁取舍,“该添的要添”,“该减的要减”。这些认识和看法是十分精辟、深刻和全面的。

曹氏强调小说的真实性,他认为小说的真实性必须是真、情、理三者的高度融汇和统一。曹氏将真、情、理三者相提并论,并以此作为衡量小说真实性和小说优劣的一个重要美学标准。他主要从小说表达的艺术效果、读者的审美经验以及对文学创作中存在的“自相矛盾、不近情理”,人物、情节、胡编乱造的才子佳人小说的批判这三个方面来进行的。

曹氏关于小说真实问题的美学观点具有比较明显的个性特点和民族特色,其成因大致有以下三个因素。

首先,曹氏作为卓越的现实主义小说家,用自己的彩笔精心描绘了本民族的生活,在艺术上达到了空前的高度,对艺术美有着美好的追求,因此,他把这种艺术上的美学上的追求付诸于实践,又在实践的基础上加以概括、总结,从而在作品中直接表白、或借作品中的人物之口说出了自己关于真实问题的美学观点。当然,这在中外文学史、美学史上,类似的例子很多,无须赘言。

其次,是他个人经历、遭际和面临的文学现实等原因造成的。

我们知道,曹雪芹出身于贵族官僚世家,青少年时代曾过着“锦衣玉食”、“饫甘厌美”的生活,后因剧烈的政治斗争,家庭失势破败,家道中落,大半生是在贫困潦倒中度过的,这种由盛而衰,由荣而枯的家世,使他饱尝了人间的辛酸,同时也使他们有机会目睹了种种复杂的社会现象,感受了世态的炎凉,洞察到了社会的黑暗、罪恶和人性的美善与丑恶,因而他企图用小说来揭露社会的黑暗、罪恶,描写出人性中美丑、善恶的方面,所以他主张要“实录其事”“据实叙述”的反映生活。又由于他生活的时期,在中国,那种“千部共出一套”“皆出一辙”的“涂素笔墨,坏人子弟”的“风月”小说和“皆自相矛盾,大不近情理”瞎编杜撰的“才子佳人”小说“不可胜数”,泛滥成灾,正是在这样的文学现实面前,曹氏勇敢地站出来,大胆地批判了文学创作中的种种弊病,并举起“追踪摄迹”、“实录其事”和“据实叙述”的大旗,竭力主张真实地描写生活,准确地反映生活的本质,这是其身世经历使然。

第三,文化、文学传统和美学传统的熏陶、影响,使之呈现出鲜明的民族特色和个性特征。

曹雪芹深受中国传统美学思想的熏陶,以“真”为核心的现实主义美学思想给他以深重的影响,特别是明清以来现实主义小说美学对他的影响更为直接、明显。

从中国美学发展的历史来看,“自唐代始有意为小说”以来,随着小说、戏剧等叙事文学的发展,在美学理论上,小说家和美学家们已把小说戏剧所要求和所反映的真实,同历史科学所要求和记载的真实作了明确的区分。叶昼指出:“天下文章当以趣为第一。既有趣了,何必实有其事,并实有其人?若一一推究如何如何,岂不令人笑杀?” ⑤金圣叹将《水浒》与《史记》作了比较,他认为“《史记》是以文运事,《水浒》是因文生事。”⑥小说是“因文生事”,因此也就不在乎所写人、事的真假有无,而在于是否合情合理,以上这些理论家所说的都是一个意思,就是小说创作必须进行虚构和想象,决不能囿于真人真事。但是究竟怎样才能做到“事赝而理亦真”呢?他们没有完满的解决这一问题,只有到了曹雪芹的手里,这个问题才算有了圆满的解决。这就是曹氏反复强调的,对客观事物“只取其事体情理”,“将真事隐去,用假语村言。”可见曹氏不仅继承了前人理论的传统,吸取了前人的精华和营养,而且做了创造性的发挥,就是曹氏对小说真实性的要求标准——真、情、理的有机统一的观点,也是对前人的美学思想的继承和发挥。强调真实,讲究小说的情、理内容,这是中国美学的传统。中国自先秦以来的美学思想,都十分重视情感的作用,强调文艺创作要有真情实感,注重文艺作品的情感表达,因而情感论成为中国传统美学的重要内容。

曹雪芹小说美学具有相当程度的先进性。曹雪芹生活和创作的时代,中国现实主义小说创作已经完全成熟,小说美学也完全达到了成熟的高峰。曹雪芹的伟大之处就在于他以雄视千古和不断革新的伟大气魄,在吸收前人的营养,借鉴他人的经验的同时,进行了巨大的革新,并从创作实践上和理论总结上,明确提出了“实录其事”的美学观点,表明了小说创作必须以生活真实为基础、“取其事体情理”、“将真事隐去,用假语村言”的文学主张,从而把中国现实主义小说美学推向了又一个崭新的高峰。这固然与曹氏丰富的经验、文博的学识、先进的思想和极为发达、敏感的审美感知能力分不开,也应当看到当时的文学背景和传统美学理论对他有益的影响和启迪。

 

l         典籍:

 

《文学概论》、《美学原理》、《红楼梦》。

 

l         注释:

 

①高等教育出版社,曹廷华主编《文学概论》,第56页、第230页。

②上海人民出版社,《脂砚斋重评石头记》。

③引文出自山东人民出版社出版的《红楼梦》。

④《诗学·诗艺》第29页。

⑤叶昼:《水浒传》第53回批语。

⑥金圣叹:《读第五才子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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